
《老子·太上章》中这句经典言论,是对“圣人之治”的核心诠释,而著名作家的译文专业股票配资平台,多处偏离原文深意,甚至出现逻辑矛盾。先看原文与译文对比,再逐一点评偏差所在。

原文:
老子说:“太上,下知有之,其次亲誉之,其次畏之,其下侮之。信不足,安有不信。犹呵,其贵言也。成功遂事,而百姓谓我自然。”
名作家沈善增的译文:
最高明的君主,谦下,了解民众,使民众富有。
次一等的,亲近民众,使他们日子过得快乐。
再次一等的,使民众对他畏惧。更次一等的,欺压民众。
君主对民众的影响力不够,于是,导致民众对君主的不信服。
君主的犹豫不决,是由于他发表自己的观点相当慎重。
这样,君主建立功业完成大事,而百姓都说这是我自己要干的。

逐句点评
沈先生的译文,可以说只有“其次畏之”一句靠谱,其余解读全是不知所云。
1、“最高明”的君主只能让民众“富有”,还不如“次一等”的君主,他能“使他们日子过得快乐”——是“富有”更好呢?还是“快乐”更好呢?
“太上”可以理解为最高明的君主,但是为何“下知有之”?因为他“居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”,不造不设不教化,他“被褐怀玉”,和光同尘于百姓之间,所以百姓只知道“有之”而已。
至于他长什么样,做什么事,有何偏好,谁也不知道。这是对“道治之君”的描述,对应于“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”,这也是老子心中“圣人之治”的最高境界,不下政令不干预,顺其自然让他们自行发展。

2、“其次,亲誉之”是对“德治之君”描述,这样的君主是“有为之君”,立言为教,建标准,树榜样,推仁政,也能让百姓亲近他、赞赏他。
这句话对应于“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”,权力者的喜好,与百姓生活的快不快乐没有直接关系。就像憨山德清在注解中所说,这类君主以仁义治天下,其德可怀、其功可见,故而能得到百姓的亲近与赞誉,但已偏离了“无为之治”的本源。
3、“其下侮之”,就是最下等的,是“以智治国”的,就是热衷于权谋术数,伪诈文饰,欺瞒压榨,百姓避之犹恐不及,不仅简单的“畏之”,而是不服和轻蔑。

这类君主对应于“忠信之薄也,而乱之首也。前识者,道之华也,而愚之首也”,这样势同水火的“君民”关系随时可能引发严重对抗。正如王弼在《道德经注》中所言,这类君主不能实行“道治”,因此退而求其次,而依靠智术,百姓不仅畏惧,更会心生抵触、加以轻侮,最终导致秩序混乱。
4、“信不足,安有不信”,是说君主都信道不足,况乎百姓?沈先生所谓的“君主对民众的影响力不够,于是,导致民众对君主的不信服”——这跟影响力没关系。
即便是以“三教为一”注解《老子》的苏辙、憨山德清也承认,是君主对“道治”信心不足,比如北宋思想家苏辙(他的《老子解》,很有影响力)说:“吾若自信,则以道御天下足矣。唯不自信,而加以仁义,重以刑政,而民始不信矣。”
作为君主,他自己都信道不足,于是辅之以仁义、刑罚,如此,百姓怎么会相信道治呢?沈善增把“安”理解为“于是”,是对的,他的确善于“训诂”。但若认知有偏差,那么,“训诂”只能沦为错误观点的佐证。

憨山德清也说:“在上者自信此道不足,故在下者不信之耳。然民既已不信矣,而在上者,就当身体力行无为之道,以启民信。”
5、“犹呵,其贵言也”,是说人君清静无为,谨言慎行,不等于无所作为、不决断。沈善增把它理解为“犹豫不决”,实在有违于“圣人之治”。
老子在15章说“豫呵,其若冬涉水;犹呵,其若畏四邻”,是警觉和谨慎,不敢轻“言”妄“为”,唯恐伤及百姓。而“犹豫不决”完全是个贬义词,跟圣人之治的“从容不迫”格格不入。
“贵言”就是“希言”苏“行不言之教”之意。“物稀为贵”,不轻易发号施令,这才是“贵言”,而非犹豫不决的表现。

6、“成功遂事,而百姓谓我自然”,是说一切顺遂,百姓自以为本就如此,跟君主何干——人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,他做了什么,谁也不知道,所以百姓功成事遂,都认为本就是那样的。
而不是沈善增理解的那样:君主建立功业完成大事,而百姓都说这是我自己要干的——“百姓皆属其耳目”,他们都自由自在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,要说做成了,遂愿了,该是谁的功劳呢?他们会说:大家都是这么干的,不是很自然、很正常的事情吗?
这正是“无为而无不为”的核心,君主“居无为之事、行不言之教,功成而不居”,百姓甚至不知功业(无不为)源于君主的“无为”不干涉,只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结果。
以上6处偏差,核心是对“道治之君”“无为而治”的理解不到位。国学解读,既要重视训诂,更要贴合原文核心逻辑,否则再严谨的文字,也会偏离本意。
#道德经##国学智慧##传统文化##无为#专业股票配资平台
英赫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